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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節奏與藍調:藍調的五十道陰影》

於音樂的語境之中,「節奏與藍調」英文通稱為R&B,是一種流行音樂風格。不過,周杰倫玩R&B,總是帶住副黑超「頭fing fing」彈琴演唱的Ray Charles又算R&B,街邊busking又話自己唱R&B,好似甚麼音樂都算R&B,好亂呀!究竟點分呢?

R&B的長寫為Rhythm and Blues,他們加起來不單指節奏也不單指藍調,說的是一個整體的風格,一堆節奏及風格相近的歌曲,也是一段音樂商業發展史。R&B歷史較藍調短,卻變化萬千。它四十年代於城市環境誕生,與鄉村沒有太大的連繫。R&B生於藍調,又不像藍調般有「十二小節藍調」等的樂理規範,框架較闊,到了今天,它已經融合過在很多嘻哈、藍調、爵士、搖滾及流行樂當中,發展蓬勃,深受每一代的年輕人歡迎。

【四十年代與Louis Jordan】

🔈邊聽邊看 https://goo.gl/nUjdwh 最早期的R&B icon——Louis Jordan的名曲〈Let The Good Times Roll〉,給予人享樂主義印象的歌詞,在幾十年前的鄉村藍調中可以難以想像的呢。

前言沒說錯,廣義之下,Ray Charles與周董均可與R&B扯上關係。然而此系列叫作「藍調導賞」,我們就先把時間推到R&B呱呱落地之時,看看它與藍調音樂有什麼關係,而「節奏與藍調」又包含了甚麼藍調元素。

乘著城市資金流量大的勢頭,要將黑人音樂推廣及推銷至大眾層面,與芝加哥藍調並軌發展,R&B本來是一個「市場標籤」多於一項藝術意義上的音樂風格。有看過之前《芝加哥藍調:紙醉金迷的大舞台》一文的朋友,還記得芝加哥藍調音樂巨匠們上的都是R&B榜嗎?R&B一字的來源即是如此,「Rhythm and Blues」,以吸引眼球的字眼來包裝黑人音樂,好讓人們(特別是買家)更容易找到及命名自己喜愛的東西。R&B首次被引用到在流行榜是在1949,取代了它的前身「Harlem Hit Parade」。

談論四十年代,不能不談論Louis Jordan。這為阿肯色州出生的黑人青年,集唱歌、彈琴、吹色士風與單簧管、作曲與編曲等技能於一身,別名「The King of Juke Box」,紅歌一首接一首,一共有十八首歌榮登過R&B榜首。Louis Jordan(以及他的樂隊Tympany Five)的音樂編制豐富又新鮮,除了管樂小組及鼓、貝斯及鋼琴之外,還運用了很多電結他元素。快速及聲音穿透的電結他聲音、旋律,是以前甚為罕見的,更先勿論他偶爾會運用到拆聲!(以下完全是個人的意見:要帥,就不能把電結他放下)。別忘記這是四十年代,R&B除了是一個流行榜以外就是一個文字宣傳,作為當局者的Louis Jordan也許並未會察覺到「自己玩的就是R&B」,說成是變了奏、加快了許多的藍調可能更合情理——看情況吧,人們也會叫他的歌曲作Jump blues(「跳躍的藍調」,此言非虛)、Boogie-woogie或Swing,都是跳舞最啱聽的歌。

Louis Jordan膾炙人口的舞曲除了為他帶來了商業成功以外,也為後來的搖滾及Rockabilly等音樂提供了發展基礎。同時透過他「海量」的作品,不斷的刷新流行榜紀錄, R&B作為一個音樂風格也更為成熟,在流行榜的大分類中長踞一個位置。

🔈邊聽邊看 https://goo.gl/avfbjE Louis Jordan 1966於電視節目「The !!! Beat」中演出 〈Saturday Night Fish Fry〉。大紅人當然要多上電視喇,Louis Jordan自四十年代起已經是很多音樂電視節目的常客。從片段中也可看到他極為流暢的色士風/人聲交替演出。

【加鹽加醋——隨著大眾口味走的節奏與藍調】

🔈邊聽邊看 https://goo.gl/A1VuQN「King of Soul」Sam Cooke的〈A Change Is Gonna Come〉。是在說普羅大眾的困苦生活終會好起來嗎?

「節奏與藍調」框架甚闊、定義含糊(並不是說這樣子不好),它是可以隨著不同年代與地方,隨著其他音樂風格的界入而變化的,就像藍調當初塑造了R&B的原型一樣。

時間推至六十年代,這幾年間最流行的R&B是靈魂樂的天下。藍調曲式不再像以往般流行與霸道,多種曲式、節奏與樂器的配合才是皇道。Sam Cooke是一位流行音樂及R&B史上重要的人物——主因依舊,因為他受歡迎。唱情歌有如〈Tennessee Waltz〉時嫵媚動人,而搖擺樂的影子仍在,短促的管樂編曲、快速的節奏,令人翩翩起舞;在唱與社會議題隱隱相關的歌曲有如〈Bring It On Home To Me〉及〈A Change Is Gonna Come〉時又像看到他的靈魂在咆哮,伴以弦樂團的推波助瀾,令人動容。

七十年代是「的士高」與放克音樂(Funk)的天下,R&B榜頂的名曲有如Marvin Gaye的〈What’s Going On?〉與Al Green的〈Love and Happiness〉都是Funky的歌曲——舞可以照跳、身體照樣擺動,卻不再是以往西裝骨骨、男生攬著女生的纖腰輕輕擺動讓他轉圈的搖擺時代(Swing Era)畫面了。

時間一直向前走,八、九十年代伴隨Hip hop的誕生,R&B也變得更加多元化。還有「男團」的興起,曾經的五人合唱組合Boyz II Men與Westlife也分別盤踞在R&B榜。且慢,Westlife?前文所述,R&B起始之時是用來推廣黑人音樂用的,那麼白人唱的R&B該怎麼叫?答案是「Blue Eyed Soul」,此字眼早在六十年代就已經有了,用以分開黑人與白人音樂的不同。此分野有沒有必要與意義可以另論,起碼對消費者來說,這是一看就明的。

【咁周杰倫係咪R&B啫?】

🔈邊聽邊看 https://goo.gl/L3NaTh 周杰倫的〈流浪詩人〉,此曲中有藍調的元素——包括芝加哥藍調常見的藍調口琴。

「節奏與藍調」涉獵甚廣,我們現在的討論其實離藍調已經有點遠了,這是無法避免的。我希望你會發現,音樂風格與其歷史及源頭其實密不可分。R&B的初始作用就是商業標籤,也注定了它將會所納甚廣,有很多人喜歡的就可以是R&B,那怕他與藍調只有那一丁點的關係。

是時候答問題「咁周杰倫係咪R&B啫?」:係,周董是某一個時期之內嘅R&B。R&B是一個廣泛的概念,周董玩的當然不會只是R&B,而是受無數音樂人影響的混合體。所以要將音樂的類型明確劃分,從來都是不可能的事情。有趣的是,藍調的影響遍佈不同類型音樂,就算你多麼努力掙脫,都總是難逃藍調的「陰影」之下呢!

【唱片推介】

《New Orleans Blues》是新奧爾良人Earl King於1972錄製,卻要特至2005年才能發佈的一張R&B/藍調專輯。

在New Orleans留下過足跡的音樂人(尤其是黑人音樂家)甚多,以至它有自己的風格,能夠把城市的音樂對外輸出。聲音乾淨、「扁塌塌」(唔識點形容)又富有力量的Earl King則是一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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